第(1/3)页 一块很粗的布在云知夏手上。 那个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李家那丫头被拖走,鞋子都掉了一只呢。”药厨娘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太大声,怕把人吓到,“她爹拿着链子打她,还骂她,说她试药就是做‘药娼’,是卖身呢。” 云知夏没有说话。她就看着布上写的“救我”两个字。 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当利益不够的时候,人就喜欢说道德,要是道德也说不通,他们就开始说“脸面”。 “我不怕丑,我怕死。” 那个姑娘脸坏了,第一次来求药的时候说过这句话,现在云知夏还记得。 “师父,我们怎么办啊?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药心山是炼人炉。”解脉郎很生气,他手里的拨火棍都要被捏断了。 云知夏慢慢把那块布折起来,动作很慢。 她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 她的左胳膊在毒井里坏掉了,现在是枯木的颜色,但是在胳膊的尽头,皮下面有一个很淡的绿色的光点在跳。 那是活着的代价,也是死的证明。 “他们觉得脸面比命重要,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不疼。” 云知夏放下袖子,眼神很冷,她说,“他们要撕破脸,那我就帮他们把这层皮扒干净。” 然而,三天以后,在药心山的断脉台。 这个地方以前是杀庸医的,现在被云知F夏让人铺上了青石板。 太阳很大,石板很热。 现场很安静,因为台子中间立了一个很大的碑,很显眼。 碑上没写好话,只刻了九个问题。 字都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一问:谁说试药有罪?” “二问:要是不试药,病人怎么办?” “九问:大夫跪着救人,病人还能活吗?” 每一个字都涂了红色的东西,很红。 温守礼来了,他官威很大。 他是礼部右侍郎,穿着官袍,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笔的人,好像一群秃鹫。 “云氏,你这是在挑战朝廷的法律!” 温守礼站在台下面,指着那个碑,声音很大,半个山头都能听见,“用活人试毒,不合规矩!你把这个地方搞得像祭坛,是不是还要把老百姓当猪羊献祭?” 围观的人有点乱。 云知夏站在台上,她后面站着一百个自愿试药的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