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一个正团级军官,月津贴只有一百二十块。 他婶子一家三口加起来,一个月少说进账两百往上。 他妈在海岛上,铺子的租金收入、海鸭蛋的进项、还有手里头攒的那些家底——他都不敢细算。 他媳妇秀莲,在学校当老师,闲暇时候给杂志社画连环画,零零碎碎一年进项也不少。 就连没工作的大宝小宝每年靠撒娇卖萌加零花钱都能攒到不少进项。 他陈建军。 堂堂七尺男儿,眼下竟成了这一大家子里头赚钱最少的那个。 陈建军:“……”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王凤英三人一直待到月亮爬上了屋檐才走。 林秀莲去灶间烧了水,兑好了澡盆,先洗了个痛快澡。 擦着头发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陈建军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竹凉席上摇蒲扇,而是正襟危坐在窗前的书桌旁。 桌上摊着几张信纸,钢笔帽拔开了,他眉头拧着,正一笔一划地写东西。 林秀莲拿毛巾绞了绞头发上的水,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是家信,是工作报告。 “你这是……”林秀莲纳了闷,“你不是说这次请假出来,把工作的事儿放一放?” “放不了。”陈建军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军写完一行字,停下来,拧上笔帽,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秀莲,你帮我算算。” “算什么?” “咱家谁赚钱最少。” 林秀莲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被刺激到了?” 陈建军没否认,伸出手指头掰:“婶子一家三口,一个月两百多。妈那边,铺面租金加上海鸭和干海货的收入,就不说了。你当老师画连环画,也不少。” “就我最少,本来就不高的地位,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我要是再不上进,往后在这个家里说话都不硬气。” 林秀莲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来瞟了一眼桌上的信纸。 “所以你写报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