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靠着墙壁,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家居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 显然,门口的对话她全听见了。 陆行舟看向她的目光在问——你说了算。 苏念慈慢慢走到门口。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和苏念慈对上了视线。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堆满了惶恐和卑微。 "念慈。" 苏念慈看着她。 看着这张比记忆里老了十岁不止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扇过自己耳光的手现在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变形肿大,全是干裂的冻疮疤痕。 苏念慈没有开口叫她起来。 也没有冷嘲热讽。 她只是伸手,从老妇人手里接过了那个粗瓷大碗。 热气扑在脸上,酸菜特有的腌制味道钻进鼻腔。 酸。 很酸。 酸得她口腔里泛起了唾液,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居然被这股酸味压了下去。 苏念慈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落进胃里。 没有翻涌,没有排斥。 她又喝了一口。 第三口。 第四口。 一碗汤,她喝了大半。 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文君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 陆行舟在厨房里折腾了一整天,什么花样都试过了,苏念慈一口都留不住。 这碗不知道用什么乡下土法子腌出来的酸菜汤,她居然喝得下去。 苏念慈放下碗,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低头看着跪在台阶上的老妇人,眼神依旧平静。 "大伯母,地上凉,起来吧。" 老妇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苏念慈会说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苏念慈没有去扶她。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等老妇人自己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当年的事,我不会忘。" 苏念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但我也不会记一辈子。" "你走吧,过往两清,互不打扰。" 老妇人咬着嘴唇拼命点头,混浊的泪顺着下巴往下掉。 她没有多说一句乞求原谅的话,转过身要走。 脚步挪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 她哆嗦着伸手探进贴身棉袄的内兜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盒子表面的漆早就被磨光了,铁皮边缘有明显被泥土腐蚀过的痕迹。 她双手捧着铁盒,转过身,递到苏念慈面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