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 这出早已注定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他看着观音脚踏莲台,一路向东。 先至流沙河,河中妖气冲天,一头红发恶鬼破水而出。 观音柳眉微蹙,玉指轻点,净瓶中一滴甘露洒下,便洗去了那妖怪一身戾气,点化他皈依佛门,赐名沙悟净,在此静候取经人。 水镜中的画面,清晰无比。 李长安却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点化”,不过是以佛法之“理”,强行覆盖了卷帘大将原本的怨念之“理”。 根子,并未除去。 观音继续东行,又至福陵山云栈洞。 只见一头獠牙长嘴的猪妖,正与卵二姐颠鸾倒凤,妖气与淫邪之气混杂,污秽不堪。 观音现出法相,一番训诫降伏,同样赐下法旨,让这曾执掌天河水师的天蓬元帅,在此等待西行之人。 一切,都有条不紊。 一切,都尽在佛门的掌控之中。 李长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头猪妖的身上。 天蓬元帅,身负道门传承,又因调戏仙子被打落凡尘,其命格驳杂,怨念、情欲、仙根、妖身,交织成一团乱麻。 正是最好的下手之处。 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光显现,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缓缓凝聚。 神通·嫁接。 此乃“解构”之后的又一重变化。 若说“解构”是将万物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那“嫁接”,便是将一种截然不同的“理”,悄无声息地,植入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之中。 他对着水镜,对着镜中那头刚刚拜别观音,满心不情愿的猪妖,凌空一点。 “去。” 那一缕灰色气流,瞬间消失在指尖。 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越过了佛门布下的重重因果罗网。 福陵山,云栈洞中。 刚刚送走观音,正准备回去与卵二姐继续温存的猪八戒,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挠了挠肥硕的耳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怪哉,怪哉。” 他嘟囔了两句,只当是山风吹过,便晃着大脑袋,一头扎进了洞府深处。 他并未发现。 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在他那由道门仙法、天河煞气、凡间情欲共同构成的命格之上,一缕极细的灰色丝线,已经悄然缠绕了上去。 这丝线并未改变什么,也未曾破坏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