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清脆的金铁之声划破天际,正在进攻的秦军士卒即刻停止冲杀,交替掩护,缓缓后撤,依旧是昨日那般干脆利落,不恋战,不追击,仿佛今日的进攻,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演练。 韩军阵地前,再次变得狼藉不堪。 昨夜刚修好的壕沟被再次填平,刚立起的寨墙碎成断木,泥土被鲜血浸透,尸体横陈,断箭遍地。石丁瘫坐在壕沟里,看着眼前一片残破,再也忍不住,埋下头死死攥住了拳头。 昨日修,今日毁;今日修,明日又将如何?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悄然在韩军士卒心中蔓延。 陈筮望着秦军徐徐退去的大阵,眉头紧锁。 连续两日的重复进攻,依旧可以用疲敌之计解释,可他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白起手握五十万大军,明明可以全力突破,却偏偏这般浅尝辄止,日日只攻韩军,究竟藏着何等图谋? 他没有答案,只能再次下令,连夜抢修工事。 李牧在成皋关上,望着右翼狼藉的阵地,心中的异样愈发明显,却依旧按兵不动,静待变局。 魏军在黄河畔,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却依旧不敢卸甲,不知明日是否会迎来厄运。 没有人知道,这并非什么疲敌之计,也并非短暂的主攻。 这是一场漫长的、无解的消耗。 而今日,不过是这场漫长折磨的第二天。 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