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手术刀落在他的胸口,沿着钢筋的伤口切开,皮肉翻开,露出下面被撕裂的肌肉和白森森的肋骨。 血涌出来,他用纱布吸掉,又涌出来,又吸掉。 再往下切,林言发现问题。 血不是从肺叶流出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从心脏和大血管之间的缝隙里流出来的。 林言的手停了一下。 他知道了。 钢筋穿过去的时候,伤到了心包,也伤到了心包里面的血管。 不是大血管,是那些细小的、像头发丝一样的血管,缝不住,压不住,止不住。 他看着高染翔的脸,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林医生……”黄东平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抖。 林言没有回答。 巷子里安静了。 黄东平也知道,这个人是没救了。 本来这里的手术条件就不好,现场处理只是为了清理胸腔内的积血,为后续转移到医院做准备。 但眼下,这个人已经不行了。 下一秒,另一边的亨利长叹一口气,把手套摘下来,扔在托盘里。 血从手套边缘滴下来,嗒嗒嗒的,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那个日本人的脸。 那张脸已经没有表情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嘴唇微微张开。 “师父,这边也没了。” 亨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言没有回答。 他蹲在高染翔身边,手里还攥着止血钳,钳子上夹着一根缝不上的血管,细得像头发丝。 他看着高染翔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他慢慢松开止血钳,放在托盘里,摘下手套,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上,然后顺着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黄东平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菲茨威廉低着头,把手里的纱布叠了又叠,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放在托盘边上。 克莱尔和韦贝尔站在手术台两侧,谁都没有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