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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哈桑，卡里姆呢？”雷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自从被迫离开马尔卡齐耶后就出现的懒散，“让他接电话。”

    卡里姆正坐在会议桌对面，听见自己的名字，眉头皱了起来，用口型问了一句“谁”。

    哈桑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往耳边又贴紧了些。

    “你找他干嘛？”

    “我找他干什么？”雷斯嗤了一声，声音大些，“你说我找他干什么？晚饭还吃不吃了？还有哈基姆那小子，我还没找他算账，我刚备了晚餐，菜都快上桌了，他倒好，拉着卡里姆屁股一拍就跑回大坝了，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老子那桌菜现在还摆在桌上，怎么，我一个人吃三份啊？”

    哈桑的目光扫向哈基姆。

    哈基姆坐在角落里，听见这话急得连连摆手，嘴巴一张一张地比着口型。

    哈桑收回目光，还没开口，雷斯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行了，你也别替他编了。他们为什么急着回大坝，我还能不知道？”雷斯的语气忽然变了，好像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唾沫星子乱飞，“哈桑，你他妈真当我是傻子？你老大去了哪儿，出了什么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桑没有接话，瞥了眼还在桌子上一蹦一跳的渡鸦。

    “装死是吧？哦呦，你们老大，赛伊德——”雷斯的声音开始拔高，“么整天戴着面具装神弄鬼，摸进老子卧室吓老子，多威风啊？他不是挺能耐吗？！”

    他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刺得哈桑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两寸。

    “一个人冲进地下实验室，一个人断后，牛逼！好汉！英雄！结果呢？被逮了吧？被关进潮汐监狱了吧？哈！我雷斯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能作的，他以为他是谁啊？超人？你说，你们老大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

    哈桑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拍。

    动静之大吓得那渡鸦直扑棱，蹿出了会议室。

    而不到五秒，卡里姆的手机又响了。

    卡里姆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地抬起头：“是雷斯。”

    他看着哈桑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哈桑你他妈行啊！”接通后雷斯却没和卡里姆啰嗦，直接找上了哈桑，“你他妈胆子不小啊？，你老大赛伊德都不敢挂我电话，你他妈敢挂——”

    哈桑从卡里姆手里一把抢过手机，再次挂断。

    “所有人，手机关机。”哈桑把卡里姆的手机也拍在桌上，“这孙子就是来幸灾乐祸的，没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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