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地下室里,服务器的散热风扇持续运转,冷风从机柜缝隙里钻出来,卷着微小的灰尘颗粒在蓝白色光幕的映照下打转。黄毛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耷拉下来。白毛动了动尾巴,没什么理由地扫了两下地面。 林宇的拳头收紧了。 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站在正对面,根本注意不到——五根手指依次蜷进去,骨节逐个扣死,指甲嵌进肉里。 不是攻击性的收紧。 是在忍什么。 林阳没有让他继续卡在这上面。 转头,看向大厅另一侧的维生舱。 透明面板下面,风铃安静地躺着。胸口的起伏很轻,心率曲线推着一条一条的波形往右走。活着的证据,一秒一秒地被机器记录。 “如果你想让你的誓言有说服力——” 林阳的视线没回来。 “先把她救回来。” 安静。 连硬盘的嗡鸣都被这句话压薄了。 林宇的拳头没有松开,但力道变了。从“忍着不说”变成了“被击中后的僵直”。 他的脸上,那层一直绷着的坚硬的壳出现了一道裂口。 林阳没转头。维生舱面板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蓝白交替。 “你一直不肯放手。” “不只是因为她重要。” “而是因为你答应过她什么。对吧?” 这次林宇没有收紧拳头,也没有张嘴又合上。 他什么都没做。 整个人定在那里。两秒。三秒。 然后他转过头。 看向维生舱。 舱里的风铃睫毛没有颤动。和过去每一次一样。呼吸平稳,心率平稳,一切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就是不醒。 林宇盯着那张安静的脸,没有开口回答林阳的问题。 不需要回答。 当一个人穿过半个渊域,脱离前线编制,放弃万亿倍的数值碾压带来的一切优势,跑到一座快要被灰雾吞没的城市里,只为了找一个“可能有办法”的人——这本身就是答案。 普通的重要做不到这种程度。 只有“答应过”才能做到。 答应了就不能食言。 食言了就不配活着。 这是林宇的规则。 这种执着让一个十万级的挂逼,变成了一个蹲在维生舱旁边用拇指擦卡牌的普通人。 微雨的投影飘到主控台边缘。 “材料篇数据正在解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