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孙天佑。”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平静,“你爸妈死了。你的跟班死的死,残的残。现在就剩你了。” 孙天佑的手在发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今天晚上会死。” 电话挂了。 孙天佑把手机扔在床上,大口喘气。 周涛看着他。“谁打的?” 孙天佑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全是恐惧。 天黑了。 护士送来了晚饭。孙天佑没有吃。周涛也没有吃。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管还在渗水。水滴得更快了,连成了一条细线,滴在孙天佑床尾的被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晚上九点。 孙天佑想上厕所。他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地面是瓷砖的,白天护士拖过地,还没完全干。他穿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鞋底沾了水,踩在瓷砖上。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门槛上。 眼前一黑。 周涛听见响声,从床上撑起身体。“天佑?” 孙天佑躺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 周涛按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把孙天佑抬上担架,推进急救室。 头颅CT显示: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摔倒时后脑勺撞击门槛,导致颅骨骨折,脑膜中动脉撕裂,血液在颅骨和硬脑膜之间积聚,压迫脑干。 需要立即手术。 孙天佑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凌晨一点,主刀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我们尽力了。血肿压迫脑干时间太长,脑疝形成。病人没有自主呼吸了。” 周涛在病房里等到的,是孙天佑的尸体。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孙天佑死了。 五个人,全死了。 只剩下他。 他闭上眼睛,等着。 等那个人来收他的命。 —————— 周涛没有死。 他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月。小腿的感染控制住了,但肌肉缺损导致他的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