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祀陵往事-《伐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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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祀陵尉虽是吏部治下,但实质上却是分属于大司马幕府,谢安纵不惧怕大司马,可也一时相强不得,只能带着满腹疑虑离开了祀陵尉,回去越想越觉得蹊跷不安,恰好此次王孙公子前往洛阳一行,他就把这层意思转告给了自己最看重的族中子侄谢玄,此去若能见到桓大司马,得便处倒可相询一二。谢安计较得清楚,如果是自己以吏部下属的身份去问,很容易被大司马以官样文章含糊过去,而谢玄以晚辈对长辈的身份,在不经意间稍带提及,倒反而容易让大司马吐出些实情来,这是问话的技巧,个中玄妙,行事沉谨的谢安自是深谙其道。

    谢安这一交待,倒让谢玄留上了意,前后情形一推想,很容易的就把那个传闻中的甘姓门人和在宿镇馆驿中的见到的那个与媚羽孤雁一处的豪勇刀客联系起来,如果说这个祀陵尉的创立却是那甘姓门人的主意,那直接问他,岂不是更为简洁明了?

    其后经历,曲折离奇之后便见峰回路转,孔缇对仇家的疑心,使谢玄和殷虞走在了一路,而由于安婼熙和王纮连锁反应似的加入,却又意外的与那豪勇刀客再度相见,并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巧合。

    所以谢玄在一大早赶去相见甘斐,除了近乎礼贤下士的表达崇仰和叙说昨晚原委的歉意之外,更多了这么一层意思,他要确定这个豪勇刀客和那甘姓门人是不是一个人。

    现在一切尽如所想,只是在目睹了妖魔现身,肆虐集镇的骇人场景之后,这种本该是又惊又喜的心情却也变得颇为平静,至少和初见妖魔的震惊比起来,这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谢玄这一番话说下来,择简去要,不仅略去了世叔谢安对大司马心存疑虑这一节,便是那番巡视祀陵尉的过往也只是一语带过,但也足够把整件事清清楚楚的和盘托出了。

    在谢玄叙述的时候,孔缇一语不发,听的非常认真。和他一样的还有甘斐身后的胡女,悄悄露出了半边脸来,时而看看谢玄,时而瞅瞅甘斐,明澈的碧绿双瞳微微露出些迷惑。

    原来如此,甘斐轻轻吁了口气,点了点头:“没错,那个祀陵尉的创立正是因为我的缘故……”想到诛除云泣珠的过往最终引发了祀陵尉的诞生,再想到自己举荐了那个落魄不得志的滕祥,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关切。

    由于谢玄没有提及的缘故,他不知道祀陵尉又多了个远来投奔的晓佩姑娘,当然,就算听到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是谁,然而仲林波、时寔和无鳞几个,却是他亲自推荐到祀陵尉的,当时既是为了壮大祀陵尉,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借机脱身,算起来,不过几个月前的事就好像经历了无数春秋寒暑般久远,也不知祀陵尉在滕祥主持下,进展的如何了……

    我欲相忘,谈何容易?从今日奋不顾身,实则极为鲁莽愚蠢的孤身闯城,再到听说祀陵尉之后那股油然而生的关切之意,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说了这许多,你就是想知道祀陵尉倒底是做什么的吧?”甘斐续道,谢玄微微颌首,表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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