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注意观察尸体的体表,有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张林示意小林靠近,指着陈刚的颈部、手腕等部位说道。小林连忙凑上前,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张老师,尸体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颈部没有扼压痕迹,手腕、脚踝没有捆绑痕迹,皮肤没有破损、撕裂,也没有发现出血点,只有手指关节处有轻微的磨损痕迹,看起来像是轻微摩擦造成的,不确定是否与案件有关。” 张林点了点头,拿起手电筒,照射着陈刚的手指关节,仔细查看后说道:“这个磨损痕迹很轻微,没有出血,也没有组织损伤,大概率是日常活动造成的,暂时不考虑与案件相关。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后续解剖时重点关注,排除外力作用的可能。” “还有,尸体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灰色运动裤,衣物完好,没有破损、撕裂,也没有沾染血迹、污渍,衣兜内空空如也,没有发现任何物品。”小林继续汇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陈刚的衣物,避免破坏衣物上可能存在的纤维或指纹,“衣物上有少量灰尘,与现场地面的灰尘成分一致,应该是尸体放置过程中沾染的。” 张林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体表无外伤,衣物完好,结合现场勘查情况,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翻动痕迹,钱包内现金、银行卡未丢失,初步排除抢劫杀人、暴力杀人的可能性。那么,死亡原因就很可能是中毒,或者是突发疾病,但陈刚年仅28岁,身体看起来较为健壮,突发疾病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中毒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这只是初步判断,具体死因必须通过解剖才能确认。”张林语气严肃地说道,“小林,准备将尸体运回支队法医解剖室,注意搬运过程中要保持尸体的完整性,避免造成二次损伤,同时保护好尸体表面的痕迹,不要遗漏任何可能的线索。” “明白,张老师!”小林立刻点头,和随后赶来的殡仪馆工作人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陈刚的尸体抬进尸体袋,密封好后,抬上法医专用车辆,准备运往刑侦支队法医解剖室。张林则留在现场,再次仔细查看了一遍卧室的环境,尤其是尸体周围的区域,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与尸体相关的线索后,才驱车前往解剖室。 此时,小王和小周已经抵达陈刚所在的电子厂——华星电子厂。华星电子厂是一家中型电子加工厂,主要生产手机配件,厂区内有数百名员工,陈刚所在的车间是组装车间,负责手机外壳的组装工作。小王和小周首先找到了车间主任李伟,表明身份后,开始询问陈刚的相关情况。 李伟今年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性格憨厚,得知陈刚死亡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什么?陈刚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昨天还来上班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但也不至于……” “李主任,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陈刚在厂里的工作情况、人际关系,还有他近期的异常举动。”小王语气平和地说道,示意李伟坐下,“你详细说说,陈刚在厂里的表现怎么样?平时和同事、领导的关系如何?有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争执?” 李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陈刚是去年九月份来我们厂里上班的,分配到组装车间,负责手机外壳组装,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多,平时上班很认真,做事很踏实,从不偷懒,也很少请假,考勤记录一直很好,从来没有迟到、早退的情况。” “人际关系方面,他确实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平时在车间里,大多是一个人埋头干活,很少和同事说话,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和领导之间也只是工作上的交流,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们车间的员工大多是年轻人,平时休息的时候都会一起聊天、吃饭,但陈刚从来不会参与,总是一个人待着,要么玩手机,要么发呆。” “有没有和同事发生过矛盾、争执?”小周忍不住问道,一边记录,一边专注地看着李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陈刚性格很温和,就算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会和人争执,平时同事之间有小摩擦,他也都是忍让,从来不会主动挑起矛盾。我在车间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陈刚和谁红过脸,更没有发生过争吵、打架的情况。” “那他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情绪低落、神色恍惚,或者上班不认真、走神,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烦心事,或者接触过陌生人员?”小王继续问道,重点关注李建民提到的陈刚近期的异常。 提到陈刚的异常,李伟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确实有异常,大概半个月前开始,陈刚就变得不对劲了。以前他上班很专注,做事很麻利,但这半个月来,他总是走神,经常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有时候手里的活都忘了做,组装的产品也出现过几次小失误,我还提醒过他几次,让他专心一点。” “情绪也很低落,平时虽然话少,但眼神很平静,这半个月来,他总是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眼神很恍惚,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他都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我还以为他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也没有多问。” “还有,大概一个星期前,他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他在厂区门口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那个男子大概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中等,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的裤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两人聊得很不愉快,声音不大,但能看出来陈刚很生气,脸色涨得通红,还说了一句‘你别太过分’,然后就转身走了,那个陌生男子站在原地,看了陈刚一会儿,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