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萧止焰声音低沉。 “那时父皇还在位,皇兄刚被立为太子……” “或许,阴谋开始得更早。” 上官拨弦想起林家灭门案,想起前朝覆灭,想起墨家、林氏、星脉者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 百年的恩怨,几代人的执念。 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但她必须理清。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次日,虞曦带回德妃的医案。 厚厚一摞,记录着德妃从入宫到病故十三年间的每一次诊脉、开方、用药。 上官拨弦一页页仔细翻看。 前面十年,德妃身体康健,偶有风寒,很快便愈。 但从第十一年开始,医案记录出现异常:德妃开始失眠、心悸、食欲不振。 太医开的方子多是安神补气的寻常药,但效果甚微。 第十二年,症状加重,出现咯血。 太医换了方子,加入几味猛药,但德妃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第十三年春,伏法,德妃病故。 死因:肺痨。 “肺痨……” 上官拨弦蹙眉。 “症状确实像肺痨,但病程太快了。而且,你们看这里——” 她指向医案中的一段记录。 “德妃咯血后,曾私下对太医说,她怀疑有人在饮食中下药。太医查验后,未发现异常,便认为是德妃多疑。” “和淑妃一样。” 萧止焰握紧拳头。 “都是先被下毒,再被诊断为‘痨病’。” “下毒者手段高明,用的都是慢性毒,症状与肺痨相似,寻常太医难以分辨。” 上官拨弦合上医案。 “德妃、淑妃、陛下、太子……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所为。” “可德妃,他们为何要害她?” “或许,德妃发现了什么秘密,必须被灭口。” 她看向萧止焰。 “德妃临终前单独召见于公公,很可能将秘密告诉了他。于公公因此被控制,成为下毒者之一。而他知道太多,最终也被灭口。” “那秘密是什么?” “可能与前朝有关,也可能与玄蛇有关。” 她起身。 “止焰,我想去一趟德妃故居。” “现在?” “嗯,有些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德妃故居在宫中西北角的“长春宫”,自德妃故去后便一直空置,只留几个老宫人看守。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来到时,宫门紧闭,庭院荒草没膝。 守宫的老太监见到他们,吓了一跳,连忙开门。 “老奴参见靖王殿下,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我们想看看德妃娘娘生前住过的地方。” “是,是,请随老奴来。” 老太监引着他们穿过荒芜的庭院,来到正殿。 殿内积满灰尘,陈设还保持着德妃生前的样子,只是蒙上了岁月的痕迹。 上官拨弦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梳妆台、书架、绣架、琴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春山烟雨图》,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落款是:慕容氏,永贞三年春。 永贞三年,那是德妃入宫的第二年。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萧止焰问。 “画法不像中原风格。” 上官拨弦走近细看。 “你看这山石的皴法,有南诏画派的影子。” “南诏?” “德妃的母族,据说有南诏血统。” 她伸手轻抚画轴,发现轴杆比寻常画轴略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