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红日升东方,霞光万丈。 红色轻纱点缀的花船漂泊一整夜,泊至湖畔歇息,忙碌的姑娘们三两结伴梳洗。 不时低声交谈,莺声燕语讨论着谁的恩客出手阔绰,抱怨哪位客人不懂怜香惜玉。 远处湖上换了新景,往来的多是忙碌的商、客船。 有姑娘眼尖,望见一艘乌篷小船,船上头戴斗笠的白胡老艄公撑篙,动作娴熟到富有节奏。 一艘乌篷渡船,在这南雁湖见怪不怪。 唯有乌篷内走出的身影,叫人挪不开眼。 那道身影着白襕衫,蓄青黑胡须,打理利落,是一位标准的儒雅中年文士。 这文士偏偏腰佩宝剑,身形笔挺端正,又像是身怀武功的江湖客。 姑娘们啧啧称奇,议论起来。 “这乌篷小船出来的文士,身体硬朗,腰间别了佩剑,怕不是文武双全的才子!” 经验丰富的姑娘评价道。 “这个好啊,老娘喜欢!读书又习武,一看就比那些只知道吟诗作对的银蜡枪头强。” “莺姐儿,你常说我们,你才是真正的骚浪蹄子!” “哼,你们这些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娘这是真性情!” “……” 等到乌篷船从几艘花船旁边划过,朝码头那边靠近后,一群姑娘看清中年文士面目,心头惊愕不已。 反倒低头含羞,温婉的姿态宛如大家闺秀。 天呐! 若能得此情郎,不枉此生! 不过,他为何眉宇间有股忧伤呢? 温辙站在船头,无视花船姑娘的偷看行为,她们大都是不幸流落风尘的可怜人。 若多看他几眼能令她们心头稍稍愉悦,倒也无妨。 谁还不是一个可怜人呢? 温辙转念想到,此次挂印辞官,大抵是不回来了。 路过庆安郡见了已做裴氏家主的裴见道。按理来说,从旁支子弟成为家主应该高兴才对,可裴见道却流露出些许郁郁不欢。 不知缘由,对方亦不愿多言。 哪怕是世家家主,官至一郡斩妖使,各有各的愁苦与无奈。 如今路过建安郡,元笠这位曾经的同僚好友,亦可一聚。 旋即,温辙垂眸看着清澈泛光的湖水,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段时日听闻,为他算过命的许兄弟在这湖中杀了生灵圣教的长老。 许兄弟年纪轻轻,一鸣惊人,必定在短短时间内突破了凝神境。 那是令他羡慕的人生,逍遥自在游四方,无关人妖之分。 在这片土地上,唯有寻常百姓闻言色变。部分江湖或庙堂的武夫却没有固执的偏见,就连斩妖司也只除为祸的恶妖。 这种人妖关系,简直美好到不真实。 若许凡与他的爱侣柳姑娘在此地,见一见也好。 温辙抬眸环视,湖畔垂柳依依,蝉歌渐起,遂闭眼聆听。 他口中轻叹一句: “太多想见的故人了,不知可有再见之日。” 骄阳高照。 马车行进在宽敞官道上,颠簸摇晃,所过之处,卷起滚滚尘土。 马车窗帘由凉风掀起一角。 许凡仰躺在软榻上,怀中趴了一道白襦裙身影。 触感柔软滑腻冰凉,在这炎热初夏就是天然降暑神器。 挂在手指上的碧玉龙首玉佩,跟随车厢轻轻晃动,许凡仰望的目光微微出神。 这是许氏先祖留下的东西,不知有何作用。 最为奇怪的是,上边原本应该雕刻的是一条恣意遨游的龙。 或许与化龙有关,但许凡没看出任何端倪。 试过用体内紫色真气灌注,毫无反应。 唯有阳光照射下,这条龙的外表会闪烁光芒。 柳红尘得到绿珠,也没明白它有何作用。 那位惊才绝艳的先祖到底什么意思? 许凡想不透其中深意,等于这意外得来的一丢丢线索断了,继续准备从真龙天子方面入手。 转而垂眸,许凡见到身前被压变形的软肉,美如羊脂白玉,细腻光滑。 柳红尘察觉睁开双眸,眼里一点也不怵,下意识舔了舔红润唇瓣,用悄悄话威胁道: “大好人,你老实一点,不然就要惩罚你哦~” “感觉自己上当了,大聪明,你以前是不是故意装笨的?”许凡瞥了一眼灵巧的蛇信子,旋即把头凑近,瞪大眼睛,悄声质问: “还是说……书上记载那些蛇的天性是真的?” 柳红尘脸颊气鼓鼓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清清白白,只做你的蛇。” 她张开双臂,主动抱住许凡,在他耳边呢喃: “我只是喜欢看你情不自禁的样子。” “这些都是看闺阁话本学来的。” 许凡揽住她的水蛇细腰,哑然失笑:“我就说你学坏了,以后不许乱学这些东西。” 赶路三四日,终于到了建安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