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秋,霜寒露冷,枯叶凋零。 大魏南北局势随天气一般,由炙热转为肃杀的冰冷,生灵圣教与镇南王以云阜郡为界,反倒相安无事。 生灵圣教叛军在清淮郡整备数月,陈兵数十万之众,蓄势待发。 隔着一道漩水,朝廷将北方各地兵将调集沿岸驻守。 一场渡水之战即将爆发。 漩水北岸“消息灵通”的百姓出逃避祸者不计其数,光是鱼米之乡的建安城,街道空空荡荡,不复往日繁华,兵卒随处可见,百姓仅剩三成。 不知是谁传出风声,一部分流民选择西迁常山、南平等地,有的逃往苍木、京城大后方。 反倒是一些圣教普通教众没逃走,选择迎接圣教的降临。 京城最近一段时间收留了不少流民,朝廷为防引发更多动乱,在城外收留并安置了大量流民,布施粥食。 京城上下惶恐不安,南边的圣教大妖相助,渡过漩水轻而易举。 无论从哪方来看,朝廷都只得采取防守之策,漩水天险绵延数千里,朝廷能防住多久呢? 紧张不安的局势下,慕容弘病倒了。 养心殿内,灯火幽暗。 慕容弘睁着双目,倚靠在床头,皱纹爬满的脸上,苍白无力。 他给慕容珂写去的数封书信都石沉大海。 那位许半仙闭门谢客,只给人算命,哪怕太子亲至也不例外。 仿佛要亲眼见证改朝换代的到来。 踏踏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慕容弘听见太子与大福的低声交谈,内容不外乎今日的身体状况是否好转之类的话。 慕容弘想到太子最近代替他监国,处理政务,日夜操劳,晚上亲自送汤药伺候他,不负厚望,尽心竭力。 不消片刻,灯火一阵摇晃,慕容德端一碗药进来,放在龙榻边的案几上,灯光映照出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慕容弘。 身体发福的慕容德坐在榻边,关心道:“父皇务必保重龙体,叛贼之事自有儿臣与张司主为您分忧。” “那叛军虽来势汹汹,过了漩水,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你倒是会安慰朕。”慕容弘嘴边扯出一抹苦笑。 慕容德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药碗,如往常一般喂他的父皇喝下。 父子两人一个喂一个喝,父慈子孝的场面,感人肺腑。 将药碗轻轻放下,慕容德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父皇,低垂着头平静道: “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解惑。” “太子,什么事尽管问。”慕容弘欣慰笑道。 慕容德眼眸寒光一闪即逝,不急不缓沉声开口: “父皇扪心自问,为何我大魏会到如此地步?” 慕容弘脱口而出:“当然是刁民作祟,供奉无德。” “哼!” 慕容德冷哼一声,本和善的面容阴沉如水。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荒谬到自欺欺人!” “不贪恋萧供奉之女的女色,不求医续命,及早安稳退位,何来今日之事?!” “一切皆是父皇之过!” 慕容德挣扎坐起,抄起一旁桌上的药碗摔个粉碎,他脸色铁青,大声呵斥: “慕容德!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