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劳烦周坊正跑一趟,帮我交了。” 周林接过钱,点了点,收进怀里,又叮嘱了一句:“郎君等着,晚些时辰来取下收据,回头那边要查的。” 李炎应了。 周林拱拱手,转身走了。 他坐回枣树下,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石重贵。 他心里骂了一句。 前世看《太平年》时,还觉得这人有点血性,敢跟契丹叫板。 现在自己活在这年月才知道,血性是要百姓拿钱买的。 粥还没喝完,院门又响了。 陈六丫跑过去开门,这回进来的人,让李炎愣了一下。 周掌柜。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色袍子,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冲李炎拱手: “李郎君,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李炎站起来,看着他,也笑了。 “周掌柜来了?稀客。”他冲陈六丫点点头,“倒茶。” 两人在枣树下坐了。 周掌柜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推过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是南边来的点心,郎君尝尝。” 李炎看了一眼那油纸包,没动。 “周掌柜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正色道:“李郎君,老夫今日是来赔罪的。” 他站起来,朝李炎深深作了一揖。 “半月前那档子事,是老夫糊涂。” “东家吩咐的,老夫不敢违抗。” “老夫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李郎君是做正经买卖的人,老夫不该让人去探郎君的底。” 李炎看着他,没说话。 周掌柜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弯着腰,等着。 过了几息,李炎才开口:“周掌柜坐下说话。” 周掌柜直起腰,坐回凳上,脸上带着忐忑。 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慢说:“那夜的事,过去了。” 周掌柜连忙点头:“是,是。郎君爽快,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郎君那夜让带的话,东家听了,思量了几日,觉得郎君是个能做长久买卖的人。” “往后郎君的货,通源行全收,价钱好商量,绝不亏待。” 李炎看着他,笑了笑。 “郭郎君想明白了?” 周掌柜点点头,叹了口气:“颉跌商号在汴梁开了十几年,一直本分经营。” “那夜的事,是东家一时糊涂,想探探郎君的底。” “后来知道郎君有……”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有那等手段,东家就明白了,郎君不是一般人。” “何况你与东家年龄相反,这些时日东家南下去了,临了是说下遭入京要与郎君认识一二!。” 李炎听着,没接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