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狂怒-《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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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垂在身侧的手,一根一根收紧。
骨节发出很轻的响声。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是某种被他压在理智最底层的暴虐,被白雪几句话硬生生撬开。
然后,被沈清当年无助又狼狈的画面,狠狠灌进了血管里。
他的前额叶像被针扎了一下。
下一秒,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重构。
白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被拆成画面、声音、气味和动作轨迹。
封闭的小包厢。
门从外面合上。
走廊灯光被切断,只剩顶灯白得刺眼。
玻璃茶几被撞歪,桌角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酒杯摔碎。
碎片溅开,滚到墙边。
沈清背抵着墙。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后来盛久总裁的锋利外壳。
也没有君悦阁里让人忌惮的手段。
她只是一个被沈家丢进京城名利场、孤身求生的女人。
头发贴在脸侧。
嘴角破了,血顺着下颌往下滴。
肩膀被人按过。
衣料皱得不像样。
手心被半截酒瓶割开。
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可她还死死攥着那块玻璃。
攥到手指发抖。
攥到骨节发青。
顾言甚至能在脑海里算出她当时的呼吸频率。
急促。
混乱。
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可能被人扯住过手腕。
可能被逼着低头。
可能听见那些肮脏的笑声,从头顶砸下来。
她可能害怕到胃部痉挛。
害怕到眼前发黑。
害怕到连站都快站不稳。
可她没有跪。
也没有软。
她是在拼命求生。
她把酒瓶刺出去。
她踹开靠近的人。
她在没有靠山、没有退路,甚至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会救她的情况下,一个人撑着那扇快塌的门。
她到底在守什么?
尊严?
清白?
还是那点不肯被踩碎的命运?
顾言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那画面太真了。
真到他仿佛站在那间包厢外。
真到他几乎能听见沈清压到破碎的喘息。
真到他能看见那些拳脚和耳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体本能蜷缩,却还是不肯松开手里的半截玻璃。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先想到那些动手的人。
他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白雪。
看向这个当年明明站在更高处。
明明有能力提前按停那场局。
却偏偏选择冷眼旁观,想“看看沈清会怎么处理”的女人。
顾言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一股近乎失控的冲动,顺着脊椎冲上来。
给她一巴掌。
让她把当年的迟疑,那点高高在上的审视。
连同沈清挨过的那些耳光和拳脚。
一起还回来。
顾言的右手猛地抬起。
动作快得吓人。
白雪瞳孔瞬间缩紧。
“师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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