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永江捧着暖炉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废除厘金? 收回关税? 搞重工业? 这几条,哪一条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这个军阀只知道刮地皮的年代,谁敢干这种砸人饭碗、断人财路的事? “廷之,你……你没开玩笑?”王永江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大人,我张学武一口唾沫一个钉。”张学武身子前倾:“我在苏联待了四年,看得太明白了。咱们华夏为什么挨打?因为咱们是个落后的农业国!洋人开着军舰、拿着机枪大炮来抢咱们的地盘,咱们只能拿人命去填!” “我要在东北搞工业化,要造大炮、造坦克!但这需要海量的钱,需要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所以,我必须废除那些乱七八糟的卡子,让商人愿意来东北做买卖。我需要您出山,帮我把东北的经济这盘大棋给盘活了!” 王永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震。 他看着张学武那双充满野心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 “好!既然你有这份不打内战、富国强兵的魄力,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你疯一把!”王永江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但随即脸色又变得极其凝重。 “但是廷之,搞工业、搞经济,最根本的是要解决老百姓吃饭的问题。东北地广人稀,可土地全在那些老军阀、大地主手里捏着。老百姓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哪来的心思去当工人?哪来的钱去买工业品?” 王永江死死盯着张学武:“要想彻底盘活东北,必须平均地权!但这等于是要挖大帅、要挖吴俊升、汤玉麟那帮老将的命根子啊!你敢动吗?” 张学武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迎着冷风,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连王永江都感到胆寒的狠辣。 “谁的命根子我都敢动!” “要平均地权,不能先拿别人开刀,别人不服。”张学武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老大人,您出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带人去查账!把我们老张家名下那二十万垧(约两百万亩)的田地,一分不留,全部分给底下的佃户!家里每个人,只留十亩自留地!” “哐当!” 王永江手里的暖炉直接掉在了地上,炭火撒了一地。 这位历经风浪的奉系理财大家,此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学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廷……廷之!你疯了?!那可是你们老张家的祖产啊!二十万垧地,你全分了?!大帅要是知道了,非活劈了你不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张学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当个只知道收租子的地主,能有几个出息?我要做,就做掌握整个国家工业命脉的工业巨头。老张家的命,我张学武今天先革了!我倒要看看,我连自己家的地都分了,底下那帮军头谁还有脸捂着地契不放!” 王永江浑身发抖,那是激动和震撼到了极点导致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根本不是什么军阀二代,这是一头要吞天噬地的真龙! “好!好!老朽这就收拾东西,跟你回奉天!”王永江老泪纵横,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个有气魄的主公,死也值了。 …… 半个月后,黑龙江齐齐哈尔城外的一片巨大沼泽荒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