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自从经历了那场耻辱的“空中大阅兵”后,这栋原本威严的西洋建筑,如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沙袋和铁丝网裹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的每一个制高点都架起了防空高射机枪,巡逻的宪兵增加了一倍,甚至连牵着狼狗的暗哨都密布在周围的街道上。 简直就像是一座风声鹤唳的钢铁囚笼。 二楼的作战指挥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死死的,白天也亮着刺眼的白炽灯。 石原莞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角缝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扭曲的烟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油味。 “还没有黑田的消息吗?”石原莞尔抬起满布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站在一旁的机要参谋。 “报告参谋长,还没有。”机要参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奉天那边我们所有的内线,从昨晚子夜开始,就全部处于静默状态。常规的电报联络已经中断超过十个小时了。” “啪!” 石原莞尔猛地将手里的一支红蓝铅笔折成两段。 “十个小时……以黑田的能力,如果是得手了,他早该通过备用波段发回捷报了。如果是撤退,也应该有求援信号。” 石原莞尔站起身,像一头焦躁的孤狼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脑海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黑田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杀之刀。 如果连黑田的“樱花小组”都在奉天折戟沉沙,甚至连一丝水花都没翻起来就人间蒸发了,那张学武手底下的反渗透网络,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就在石原莞尔焦躁不安的时候。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司令部警卫大队长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参谋长阁下,刚才有一辆挂着满铁附属地牌照的货车,停在了司令部大门口。司机是个普通的华夏劳工,他说是在火车站收了十块大洋的跑腿费,替一位‘满洲国日侨商会’的先生,给您送一份贵重的年礼。” “年礼?”石原莞尔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谁会送年礼送到戒备森严的司令部来? “是的,是两个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大盒子,非常沉。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已经让防爆专家在院子里用仪器进行了初步扫描,没有发现钟表定时器的金属齿轮声,也没有闻到常规黑火药的味道。” 警卫大队长双手将信件递了过去:“这是贴在木盒上的信件,指名要您亲启。” 石原莞尔狐疑地接过信件。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材质,没有落款。 他撕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雪白的信笺。 信笺上,用狂草写着八个极其霸道、力透纸背的中国毛笔字: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 “嗡!” 看到那个“张”字的瞬间,石原莞尔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倒流,手脚冰凉得像一块死肉! “张……张学武?!” 石原莞尔失声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快!立刻把那两个盒子扔出去!那是炸弹!那是炸弹!!!” 警卫大队长被石原莞尔这副见鬼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参谋长阁下,防爆组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引信,绝对安全。而且我们在其中一个盒子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枚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樱花勋章……” “樱花勋章?黑田的勋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