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军部的仓库里明明还有粮食!为什么不分给我们!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吗?!” 一个瘦骨嶙峋的日本老太婆,紧紧地抱着一个饿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婴儿,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冲着铁栅栏里的军官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求求你们……哪怕给一口米汤也行啊……孩子要不行了……”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冰冷的枪口和无情的子弹。 “司令官阁下有令!冲击军火库和粮库者,一律视为叛乱!杀无赦!” 宪兵队长满脸狰狞地挥下指挥刀。 “哒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吐出罪恶的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本侨民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后面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像退潮一样狼狈地散开,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那个在血水里微弱挣扎的婴儿。 这就是张学武那道“钢铁绞索”带来的恐怖后果。 仅仅五天!断水、断电、断粮。 大连城内原本就可怜的物资储备,在第一天就被军部强行军管。 普通的日本老百姓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吃光了,为了抢夺下水道里的一只死老鼠,甚至能引发几十人的流血械斗。 人性的丑恶,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些曾经在大连街头耀武扬威、视华夏人为猪狗的日本浪人和商贾,现在为了一个发霉的杂面饭团,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 关东军司令部,二楼阳台。 村冈长太郎像一尊木雕一样站在雨中,呆呆地看着远处街道上发生的暴乱和屠杀。 雨水顺着他那张灰败的老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杀自己人……大日本皇军,竟然沦落到了要靠杀戮自己的子民,来维持秩序的地步……”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他死死地抓着阳台的石栏杆,指甲都崩裂了。 “司令官阁下,请您振作!” 石原莞尔打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后。 虽然他的脸色同样惨白得像个死人,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却依然燃烧着一丝死不妥协的疯狂。 “只要撑过今天!只要联合舰队一到,这一切的屈辱都会被洗刷干净!那些暴民的死是有价值的,他们是在为帝国拖延时间!”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北方——那是金州防线的方向。 “张学武没有趁我们内乱发起攻击。他太托大了,他以为靠封锁就能让我们不战自降。但他根本不知道,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底蕴,不在陆地上,而在大海上!” …… 与此同时。 大连以北三十公里,金州防线。 相比于大连城内的愁云惨雾、饿殍遍地,这里的华夏阵地上,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大锅炖煮的猪肉粉条,顺着交通壕一桶一桶地送到前线士兵的手里。每个士兵不仅吃得满嘴流油,而且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张学武穿着深灰色的军大衣,披着雨衣,踩着泥泞的战壕,正在黄百韬的陪同下视察阵地。 “校长,您听,大连城里又打起来了。” 黄百韬啃了一口大白馒头,指着南边的方向,咧嘴直笑:“小鬼子这几天杀自己人杀得那叫一个热闹。照我看,咱们根本不用打,再围上一个礼拜,他们自己就能把大连变成一座死城!” “别轻敌,焕然。” 张学武停下脚步,拿过望远镜,顺着观察孔看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海域,眼神异常的凝重和深邃。 “围城只是手段,逼出他们最后的底牌才是目的。大连城里的那几只饿狗不值得咱们动手,咱们真正要对付的,是马上就要从海面上游过来的远古巨兽。” 张学武走到一个巨大的土坑前。 坑里,一辆T-34-85坦克被伪装网和沙袋掩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半圆形的炮塔和那根粗壮的八十五毫米火炮。 他伸手拍了拍冰冷的坦克炮塔,转头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士兵。 “弟兄们,咱们这几天靠着这几十里地的反坦克壕和一百多辆坦克,确实把小鬼子的陆军吓尿了。” 张学武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但这八十五毫米的炮,在陆地上是霸王,如果到了大海上,对上那些动辄几万吨、装甲厚达几十厘米的战列舰,咱们的炮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听到这话,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黄百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战列舰,但也听说过那是海上移动的钢铁要塞。 “校长,您是说,小鬼子的联合舰队要来了?”黄百韬咽了口唾沫。 “不是要来了。” 张学武缓缓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大地的震颤。 “是已经来了。” …… “呜——呜呜——!!!” 突然,大连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苍茫、低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巨大汽笛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