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在这十二个机舱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恐惧。 他们看着舷窗外那深邃幽暗的星空,脑海里闪过的,是大连港那耀武扬威的日本巡洋舰,是满洲大地上那些被日军据点欺压了几十年的父老乡亲。 “小鬼子,你们做梦也想不到,大过年的,老子会从天上给你们送份大礼吧?” 高志航的嘴角,在氧气面罩下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虽然已经是凌晨四点,但这座大日本帝国的首都,却依然没有陷入沉睡。 自从《奉天条约》签订后,整个日本社会就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的机器,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运转状态。 位于东京湾畔的蒲田区。这里曾经是著名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用木板和油毡纸搭建的低矮民居。 但在《总体战动员法》颁布后,这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分散式的军工作坊区。 “快点!再快点!前线的皇军在流血,你们怎么能睡觉!” 一个手臂上戴着“町内会”袖标的日本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竹鞭,在一个极其拥挤的木板房里大声呵斥着。 狭窄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四个十岁左右的日本小男孩,正跪在榻榻米上,满手都是黑色的火药残渣。 他们正在极其熟练地将火药填入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壳里,然后用一个小型的简易压片机将弹头压紧。 而在旁边的房间里,几个裹着头巾的日本妇女,正在用脚踏式缝纫机,拼命地赶制着军装和降落伞的布料。 “长泽爷爷,我……我太困了,手抖得厉害……”一个男孩揉着红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啪!” 竹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男孩的背上。 “八嘎!困什么困!想想被支那人逼着切腹的村冈司令官!想想我们大日本帝国在满洲受到的屈辱!”老头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哪怕是累死,也要把今天的份额完成!这是献给天皇陛下的忠诚!” 整个蒲田区,几万栋这样拥挤的木制民房里,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这不仅是东京,也是整个日本本土工业的现状。 他们没有像张学武那样的大型集中式兵工厂,他们把军工零件的生产分散到了千家万户。 白天,男人们去大型钢铁厂和造船厂做工; 晚上,老人、女人和孩子,就在这些木板房里,用最原始的工具,拼接着子弹、引信和各种小零件。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却又极其脆弱的全民战争潜力。 在东京警备司令部的防空指挥中心里。 几个值班的防空军官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清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