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距离大阪两千公里外的高空。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整个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幕布。 在这块幕布之上,十二架黑色的B-29“超级堡垒”。 正以一种极其冷酷、极其稳定的巡航速度,向着目标稳步逼近。 驾驶舱里,高志航看着仪表盘上那微微跳动的红色指示灯,眼神坚硬如铁。 他的耳机里,传来了导航员的声音:“大队长,再有十分钟,我们将飞越对马海峡,正式进入日本本州岛上空。风向西南,风力四级,非常适合……纵火。” 最后两个字,导航员咬得极重。 “好。” 高志航按下通话器,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各机注意。进入本州岛上空后,不许开启任何无线电通讯,保持雷达静默。按照预定计划,编队分为两个小队。” “一号至六号机,目标大阪!七号至十二号机,目标名古屋!” “弟兄们。” 高志航的目光穿过全透明的机头玻璃,看向前方那片隐藏在黑暗中、仿佛正在瑟瑟发抖的岛国土地。 “咱们这趟出来,是要给咱们死在东北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的!” “东京那把火,只是个开胃菜。今晚,我要你们把大阪和名古屋,烧得比东京还要亮堂!烧得他们那些所谓的工业心脏,连个铁渣子都剩不下!” “明白没有?!” “明白!誓将小鬼子烧成灰烬!” 十一架僚机里,传来了飞行员们极其压抑、却又暴戾到了极点的怒吼声。 死神的倒计时,在这万米高空中,悄然走到了最后一分钟。 而此时的大阪和名古屋,防空警报声突然如同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在空荡荡的街道和满地狼藉的废墟中,绝望地响彻了夜空! “呜——呜——呜——” 晚上九点十分。 大阪上空,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冬夜的寒风。 这声音就像是濒死巨兽的哀鸣。 在空旷的街道、废弃的兵工厂和被遗弃的民居之间来回回荡,让人听得骨髓发冷。 城防司令部外的大阪城公园高地上。 是日军为了保卫这座工业心脏而设立的最大防空阵地。 “快!各炮位就绪!摇起探照灯!” 防空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在阵地上声嘶力竭地狂吼。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在寒风中喷出一团团白气。 十几盏巨大的碳弧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如同十几把巨大的光剑,疯狂地扫射着漆黑的夜空。 阵地上,几十门大正十一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的炮口已经高高扬起。 那些没有逃跑、选择留下来“玉碎”的日本炮手们,一个个赤裸着上身,头上绑着写有“必胜”的白布条,在零度以下的严寒中冻得浑身发紫。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亡命徒般的疯狂。 “只要支那人的飞机敢露头,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从天上咬下一块肉来!”一个炮长死死地盯着测距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仅是高射炮,连那些原本用来对海防御的要塞炮,甚至是一些步兵联队的九二式重机枪。 此刻都被极其绝望地架了起来,炮口和枪口全部指向上方。 整个大阪,仿佛变成了一只浑身竖起毒刺的刺猬。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二十分,九点半,九点四十分。 夜空依然如同死水一般平静。 探照灯的光柱在厚厚的云层上扫来扫去,除了偶尔飘落的雪花,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没有飞机的影子。 “怎么回事?雷达哨(此时日军雷达极弱,多靠听音器)明明报告说有大型机群正在靠近本州岛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防空联队长焦躁地在阵地上走来走去,那种等待死亡降临的未知感,比直接面对敌人还要折磨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探照灯光柱,最多只能照射到六千米的高空。 而此时,高志航的B-29编队,正极其悠闲地在一万两千米的对流层顶端巡航。 …… 一万两千米高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