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怎么不换?” “怕来不及。万一我到的时候你不在,要等你。” 萧亦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羊毛大衣上有一小块蓝色的颜料,大概是蹭上去的,干了,硬硬的。 “你的大衣上蹭到颜料了。”她说。 “回去洗。” “洗不掉怎么办?” “那就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记得今天。” 萧亦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在那里,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盛欢,你刚才说等我的话,等了多久?” “从暴雨那天算起,三个月。” “三个月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他说,“一天都等不及了。” 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把这小小的公园照得通亮。公园旁边的银杏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在拥抱夜色。风停了,空气冷冷的,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萧亦把他大衣上的那块蓝色颜料摸了摸,说:“以后你的每一幅画,都要给我看。” “好。” “你的每一次展览,我都要去。” “好。” “你说过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回来看江。” “好。” 萧亦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全是她。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盛欢想了想,说:“萧亦,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萧亦愣了一下。 “这三年,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心事,没跟任何人说,没打扰任何人。你帮我挡风的时候说自己不冷,你哭的时候说眼里进了沙子,你说‘没事’的时候其实很有事。你是我见过最会假装没事的人。但你不是没事,你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假装了。” 萧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擦,让他擦。 他擦得很慢,从眼角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像在画一幅很重要的画,一笔都不敢错。 “盛欢。” “嗯。” “你也是。你也不用假装。” 他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南城的晚风,明亮得像滨江路的灯火。“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谁也不松开。公园的灯灭了一盏,大概是坏了,暗了一角。但剩下的灯还有很多,足够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朵花,正在慢慢开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