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想走,不敢走。 想骂,不敢骂。 想打,不敢打。 最后工头来了,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像针扎一样疼,但整个人从下往上顶起来的——就是这股不甘。 “厉怨的魂晶钉是四十年前才开始研制的。” 纪九说,“两百年前能做出这种钉子的,只有姜丹青。 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把我钉在苦种里永久封存,不让苦种被任何人取走。 他怕的不是苦种本身,而是苦种苏醒后会引来矿局上使的注意。 他以为封住我就能把收割时间往后推。 他推了两百年,现在推不下去了。” 苏意站起来。 脑中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姜丹青——第三代宗主,最强炼器师,矿局看种人。 两百年前找到矿坑,在纪九心脏上补了一钉,然后假死隐退,藏进青云宗暗处。 姜丹青的魂晶钉技术被厉怨偷师。 厉怨把技术卖给顾南薰——顾南薰用魂晶钉做矿奴排斥实验,是为了找到解除顾长河晶化的办法。 而厉怨自己把魂晶钉当成武器和谋利工具,两头通吃,一边帮顾南薰做实验,一边用魂晶钉控制刑堂、培养势力,同时还偷偷挖苦种分支提炼魂晶母体。 顾长河四十年前破丹成婴失败,发现苦种想挖出来,被苦种反噬,让厉怨钉了一根钉子封住心脏。 厉怨钉那根钉子时,用的是姜丹青的旧技术。 顾南薰以为厉怨是在救她丈夫,不知道厉怨只是在练手——用顾长河的命练魂晶钉的手法。 一条线串到底。 “姜丹青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封住苦种。” 苏意看着纪九的心脏,“为什么不直接毁了它?” 纪九沉默了一息。 然后心脏的跳动忽然重了一下,像有人在鼓面上用力按了一掌。 “因为苦种不能毁。 毁了苦种,三十六重天所有魂晶矿脉同时崩塌——矿脉崩塌会引发山崩地裂,所有建在矿脉上的宗门都会沉入地下。 姜丹青封住苦种不是想救矿奴,是想保住青云宗的地基。” 矿坑里安静了很久。 苏意看着那颗半颗心脏上插着的粗大魂晶钉,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他是看种人——矿局本部派他来看守苦种,等苦种成熟再收割。 但他来了之后不但没有看守,反而把苦种封起来了。 他在违抗矿局本部?” “对。” “为什么?” “不知道。” 纪九的声音里也带着困惑,“三千年前他刚到青云矿局时,确实在尽职尽责地培育魂晶矿脉。 但一千年后他变了——开始暗中阻挠矿脉扩张,销毁矿局留下的苦种培育记录,把自己写的看种日志全部烧掉。 两百年那一钉,等于是把矿局本部埋在这重天的种子彻底锁死了。” 苏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魂晶痕迹的光还在流转,矿神的脉动和苦种的心跳还在同一个节奏。 矿局本部种苦种是为了收割苦果。 姜丹青是矿局派来的看种人,但他背叛了矿局。 厉怨偷了姜丹青的技术,但他不知道姜丹青的真实身份。 顾南薰用魂晶钉做实验是为了救丈夫,但她的实验正是厉怨想看到的——厉怨需要更多人学会用魂晶钉,这样他才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每个人都在下一盘棋。 姜丹青下的是封住苦种拖延收割。 厉怨下的是偷技术夺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