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经过高阳河大桥的时候,桥面上晨雾弥漫,能见度很差。 桥是二十年前修的,和棉纺厂同一年投入使用。 二十年的老桥,桥面伸缩缝里的橡胶止水带已经老化了,桥板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潘德贵没有注意到桥面的变化,他满脑子都在想儿子的事。 越野车以八十公里的时速驶过大桥。 桥面中间位置的一处伸缩缝在重型车辆的反复碾压下已经扩宽到了十五厘米,足以卡住一辆小型车辆的轮子。 越野车的右前轮碾进伸缩缝的时候,轮子卡住了。 不是完全卡死,是轮胎陷进缝隙里后被缝隙边缘的金属板刮破了侧面。 右前轮爆胎了。 越野车在桥面上失去控制,向右偏转,撞向了大桥的护栏。 大桥的护栏是混凝土的,已经风化严重,内部的钢筋多处裸露在外。 车头撞在护栏上,护栏崩碎了一块,但车子没有冲出去,被护栏后面的钢索挡住了。 潘德贵被安全带固定在驾驶座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他没有死。 额头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 他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一侧爬出了车子。 站在桥面上,他看到了桥下墨绿色的高阳河。 河水的颜色比往常更绿,因为上游的棉纺厂刚刚在蒸汽爆炸事故中发生了一次废水管道爆裂。 管道的老化接口在蒸汽爆炸的震动冲击下彻底断裂,储存的废水在短时间内大量涌入河道。 河面上漂着一层油污,早晨的太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种病态的虹彩。 潘德贵站在桥上看着河水。 他的眼睛被血糊住了,视野模糊。 他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往下看。 桥面护栏的钢筋外露部分在这一刻达到了疲劳极限。 经过二十年的风雨侵蚀和刚才的撞击,护栏根部的一根关键钢筋断裂了。 护栏向外倾倒。 潘德贵正倚在护栏上看河。 护栏倒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他从距离河面十二米高的桥上坠入水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