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江淮设防逢盐劫,弦率群英觅敌痕-《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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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云是个干练的中年官员,闻言立刻呈上布防图。

    “自接到殿下手谕,下官已调集州兵,并征调民壮,加强所有官仓、义仓、常平仓的守卫,日夜巡查。”

    “漕运各闸口、码头,亦增派水师巡检,严查往来船只。”

    “但……”

    他面露难色。

    “江淮地域辽阔,粮仓散布,漕运水道绵长,若要处处严防死守,恐兵力不足。”

    萧止焰细览布防图。

    图上标注了大大小小十七处官仓,三十余处重要码头,还有数不清的私仓、转运点。

    确实,全面布防,力有不逮。

    “重点防护。”

    上官拨弦开口。

    “他们既用‘蚀地水’,必选近水源、易扩散、且影响最大的目标。”

    她手指点向图上几处。

    “扬州广储仓、楚州山阳仓、润州丹徒仓,这三处是江淮最大官仓,存粮可供百万军民半年之需。”

    “且皆临运河,若遭破坏,污染水系,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这几处——”

    她又点了几个位置。

    “漕运枢纽清江浦、淮安闸,若被毁,漕运阻断,南北粮道瘫痪。”

    “重点守此八处,其余加强巡检即可。”

    陈景云点头记下。

    “另外。”

    上官拨弦看向漕运使。

    “近日可有异常船只或人员往来?尤其注意携带特制器械、或采购大量硝石、硫磺等物的北方商队。”

    漕运使回忆道。

    “异常船只……三日前,有一艘‘晋’字号的货船,从北边来,说是运皮毛的,但在码头卸货时,有伙计闻到刺鼻气味。”

    “下官派人去查,船主说是几坛腌菜坏了,已处理掉。”

    “那船现在何处?”

    “卸完货就北返了,说是要赶在封河前回去。”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立刻传令上下游关卡,拦截此船,仔细搜查。”

    “是!”

    漕运使匆匆去办。

    上官拨弦又让虞曦调阅近半年江淮地区所有涉及硝石、硫磺、绿矾等管制物品的交易记录。

    同时命李晔带人,实地勘察几处重点粮仓的地形水文,评估可能的攻击路线与防范漏洞。

    阿箬则放出蛊虫,在几处要地附近巡查,寻找“蚀地水”或狼血等特殊气息。

    陆登科则联系陆家在江淮的各处分号,调集药材,准备应对可能的大规模中毒或污染事件。

    一切有条不紊地展开。

    然而,三日过去,风平浪静。

    “晋”字号货船在下游关卡被截住,搜查后确为普通皮毛商船,并无异常。

    各地粮仓、码头也未发现可疑人物或物品。

    虞曦查阅的交易记录中,虽有数笔大宗硝石硫磺交易,但皆属官府采购或正规药行、矿场使用,用途清晰。

    李晔的勘察也未发现明显漏洞。

    阿箬的蛊虫,只在两处偏僻河湾闻到极淡的、疑似“蚀地水”的气息,但循迹追踪,却一无所获。

    “他们……放弃了?”

    刺史府书房内,谢清晏提出疑问。

    “或是察觉我们防卫严密,暂避锋芒?”

    萧止焰摇头。

    “青衫客留下‘游戏继续’的字条,绝非虚言。”

    “他们必在暗中筹划,等待时机。”

    上官拨弦立于窗边,望着运河上往来船只,沉思不语。

    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以青衫客与兀术的行事风格,既然公开挑衅,便不会轻易罢手。

    他们在等什么?

    等守军疲惫松懈?

    等某个特殊时机?

    还是说……声东击西?

    她忽然转身。

    “我们可能想错了方向。”

    众人看向她。

    “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不是粮仓或漕运。”

    “或者说,不完全是。”

    上官拨弦走回桌边,手指划过地图。

    “江淮富庶,不仅因粮仓与漕运,更因盐、茶、丝、瓷等百业兴旺。”

    “若我是他们,要动摇江淮根基,除了破坏粮食,还可打击盐业、丝织、瓷器……”

    “尤其是盐。”

    她指尖停在扬州以北的“盐城”位置。

    “江淮盐场,供应半壁江山。盐税更是国库重要来源。”

    “若盐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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