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景云是个干练的中年官员,闻言立刻呈上布防图。 “自接到殿下手谕,下官已调集州兵,并征调民壮,加强所有官仓、义仓、常平仓的守卫,日夜巡查。” “漕运各闸口、码头,亦增派水师巡检,严查往来船只。” “但……” 他面露难色。 “江淮地域辽阔,粮仓散布,漕运水道绵长,若要处处严防死守,恐兵力不足。” 萧止焰细览布防图。 图上标注了大大小小十七处官仓,三十余处重要码头,还有数不清的私仓、转运点。 确实,全面布防,力有不逮。 “重点防护。” 上官拨弦开口。 “他们既用‘蚀地水’,必选近水源、易扩散、且影响最大的目标。” 她手指点向图上几处。 “扬州广储仓、楚州山阳仓、润州丹徒仓,这三处是江淮最大官仓,存粮可供百万军民半年之需。” “且皆临运河,若遭破坏,污染水系,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这几处——” 她又点了几个位置。 “漕运枢纽清江浦、淮安闸,若被毁,漕运阻断,南北粮道瘫痪。” “重点守此八处,其余加强巡检即可。” 陈景云点头记下。 “另外。” 上官拨弦看向漕运使。 “近日可有异常船只或人员往来?尤其注意携带特制器械、或采购大量硝石、硫磺等物的北方商队。” 漕运使回忆道。 “异常船只……三日前,有一艘‘晋’字号的货船,从北边来,说是运皮毛的,但在码头卸货时,有伙计闻到刺鼻气味。” “下官派人去查,船主说是几坛腌菜坏了,已处理掉。” “那船现在何处?” “卸完货就北返了,说是要赶在封河前回去。”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立刻传令上下游关卡,拦截此船,仔细搜查。” “是!” 漕运使匆匆去办。 上官拨弦又让虞曦调阅近半年江淮地区所有涉及硝石、硫磺、绿矾等管制物品的交易记录。 同时命李晔带人,实地勘察几处重点粮仓的地形水文,评估可能的攻击路线与防范漏洞。 阿箬则放出蛊虫,在几处要地附近巡查,寻找“蚀地水”或狼血等特殊气息。 陆登科则联系陆家在江淮的各处分号,调集药材,准备应对可能的大规模中毒或污染事件。 一切有条不紊地展开。 然而,三日过去,风平浪静。 “晋”字号货船在下游关卡被截住,搜查后确为普通皮毛商船,并无异常。 各地粮仓、码头也未发现可疑人物或物品。 虞曦查阅的交易记录中,虽有数笔大宗硝石硫磺交易,但皆属官府采购或正规药行、矿场使用,用途清晰。 李晔的勘察也未发现明显漏洞。 阿箬的蛊虫,只在两处偏僻河湾闻到极淡的、疑似“蚀地水”的气息,但循迹追踪,却一无所获。 “他们……放弃了?” 刺史府书房内,谢清晏提出疑问。 “或是察觉我们防卫严密,暂避锋芒?” 萧止焰摇头。 “青衫客留下‘游戏继续’的字条,绝非虚言。” “他们必在暗中筹划,等待时机。” 上官拨弦立于窗边,望着运河上往来船只,沉思不语。 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以青衫客与兀术的行事风格,既然公开挑衅,便不会轻易罢手。 他们在等什么? 等守军疲惫松懈? 等某个特殊时机? 还是说……声东击西? 她忽然转身。 “我们可能想错了方向。” 众人看向她。 “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不是粮仓或漕运。” “或者说,不完全是。” 上官拨弦走回桌边,手指划过地图。 “江淮富庶,不仅因粮仓与漕运,更因盐、茶、丝、瓷等百业兴旺。” “若我是他们,要动摇江淮根基,除了破坏粮食,还可打击盐业、丝织、瓷器……” “尤其是盐。” 她指尖停在扬州以北的“盐城”位置。 “江淮盐场,供应半壁江山。盐税更是国库重要来源。” “若盐场出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