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太子今天听到了造纸坊的事,以他的性子,回宫之后多半会跟皇帝提。皇帝要是感兴趣,接下来就该有人来下河村看了。 太子梁珩回到宫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回东宫,径直往御书房走去。宫门口的太监见他脚步匆匆,想开口通传,被他抬手制止了。 御书房的灯火亮着。梁嵩正在批折子,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父皇。” 梁嵩的笔顿了一下,抬眼一看是梁珩,放下朱笔,靠向椅背。 “今天去了王家?” 梁珩一愣,父皇连这个都知道。 “是。”他没多想,走到御书房中央,拱手道,“父皇,儿臣今日在王府,听到一件事,觉得需要告知父皇。” 梁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 “王夫人在下河村还建了一座造纸坊。” 梁嵩喝茶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放下茶碗,语气平淡:“造纸坊?乡下建作坊,不稀奇。” “不只是造纸坊。”梁珩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她改良了造纸技术。成本不到现在市面纸张的十分之一。” 御书房里安静了。 梁嵩手指慢慢摩挲着茶碗的边沿,目光落在桌上的奏折上,但明显没在看。 十分之一。 大梁的纸价有多高,他比谁都清楚。一本《论语》,市面售价二两银子,其中纸张成本就占了一两三钱。寒门子弟想读书,光是买纸这笔开销,就能把九成的家庭挡在门外。 根源在哪?在几家世家手里。 东州的顾家、南州的陆家、中州的宋家,这三家把控着大梁七成以上的造纸作坊。从原料到工匠,从运输到售卖,整条链子攥得死死的。朝廷每次想插手,他们就在朝堂上搬出一堆理由,原料稀缺、工匠不足、工艺复杂、市场不稳、花样翻新,说到底就一句话:这碗饭,你们别想碰。 第(3/3)页